乔尔·夸灵顿/文

研究低音提琴的历史不难发现,决定低音提琴发展过程的有两个基本因素。 首先最重要的是作曲家及其偏爱用低音“C”带来的影响。另一个是不同时期琴弦制作的技术水平和使用的材料所能达到的音高。这个世纪,我们已经逐渐理解1850年之前,人们为了让低音提琴弹出低音C所做的努力。

多年来,实现低音C的方法有:

  • 低音提琴五度定弦(CGDA)
  • 使用五弦低音提琴((B)CEADG)
  • 使用机械设备(C弦延伸器)
  • 低音提琴低四度定弦(BEAD)
  • 第四弦变格定弦(Scordatura)

关于五度定弦,保罗·布伦(Paul Brun)[1]在《低音提琴历史(History of the Double Bass)》一书中这样写道:
五度定弦既符合逻辑又合乎理性,只是因为造成了指法困难,导致这种方法在大约18世纪末期被抛弃。 1895年,巴黎音乐学院教授维绪(Viseur)重新试验五度定弦法。 虽然他成功说服了其他几位低音提琴演奏家一起采用五度定弦,但他去世后不久,五度法再次被舍弃。 在德国,钢琴制造商和低音提琴演奏家古斯塔夫·布什曼(Gustav Bushman)尝试重新引入低音提琴五度定弦法。 尽管得到瓦格纳(Wagner)、冯布洛(Von Bulow)和尼基什(Nikish)的鼓励,布什曼最终还是不得不因为指法问题而放弃。

对爵士音乐家来说,和五度定弦相关的技术困难没有如此严重,因为他们没有既定的技术传统规范需要遵循。 所以爵士贝斯手常常使用五度定弦,比如美国勒德·米切尔(Red Mitchell),曾在《国际贝斯手协会通讯(Newsletter of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上解释他最终选择了五度定弦,是因为五度似乎是最自然的演奏低音C的解决方案,这样可以避免使用笨拙的延伸器或五弦低音提琴。 他说,五度定弦演奏十度等双音更容易,只是弹奏更短间隔(尤其是二度和三度音)时略微有点难。 音阶段落常常尽情展示弦乐的优美,五度定弦有利于演奏开放分布三和弦。

意大利演奏家艾塞亚·比勒(Isaia Bille)发现五度定弦比EADG低音提琴定弦法“振动更清脆响亮,音域更宽广;音响效果和教学过程更完美”。 但他还是摒弃了五度法,因为需要频繁地换到左手。

比勒先生毫无疑问能够充分欣赏到五度法之精妙,但恕我直言,我不赞同他认为要“频繁地换到左手”的观点。理论上,我们会自然而然地假设,采用五度定弦的演奏者确实对演奏作品的调门更敏感。不过在我看来,实际演奏中换手的频率似乎只是有所增加,完全不足以让“频繁地更换左手”成为不采用五度定弦的充分理由。 但是我倒是赞成另一种观点:采用五度定弦演奏,需要娴熟地指法演奏技巧。 采用西曼德尔(Simandl)等学派刚硬指法系统训练的演奏者,时常发现采用五度法困难重重,还经常容易造成手指伤害。 而能在乐器任何弦上、任何位置上娴熟演奏,则会带来明显优势!

找到解决指法的解决方案是五度定弦令人着迷的一个方面,常常需要清晰的横向思维能力,也让人受益匪浅,乐在其中,因为答案可能和你之前学的任何方法都相距甚远! 我想提及一点,我自己开始尝试五度定弦是为了弹出低音C。但演奏低音C不是我知道要重新学习一切时会多么困难之后激励我继续尝试的原因。 (事实上,重新学习如何看乐谱是最困难的。 现在我能准确演奏所有的音了。)我之所以继续,是在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演出时,理解了乐队其他乐器的音准,尤其是其他弦乐器的音准。 我想自己曾经一直努力演奏某种“缓和”的音准,特别是与钢琴合奏时更是如此。但突然有一天,我有了一件乐器,它的音准由泛音功能决定并自我回应,一个全新的音准世界从此向我敞开了大门。

现在购买五度定弦琴弦有许多选择,几家大公司都提供五度专用套弦。 德国皮亚斯托(PIRASTRO)公司有“Obbligato”牌五度套弦,还有著名的羊肠芯弦Eudoxa。 目前,我演奏管弦乐时使用Eudoxa。 琴弦发声温暖丰富、泛音纯正清晰。

柏林格罗尔德·津思(Gerold Gennsler)使用肠弦手工制作五度套弦 ,也生产”Sonore”红标(Red Label)系列琴弦。 汤姆斯迪克(Thomastik)公司有“勒德·米切尔”套弦,是“Spirocore”弦,特别适合拨弦,这套弦的后两根能在管弦乐队中发挥出色的作用。 独奏时,我还是喜欢汤姆斯迪克的“Dominant”弦,使用其中的前两根,后两根用Eudoxa或津思弦。

可以混合搭配不同公司的琴弦,通常取得不错的效果,你会需要:

  • 第1根- (A)第1度来自独奏套弦
  • 第2根- (D)第2度来自管弦乐套弦
  • 第3根- (G)第4度!来自独奏套弦(F#)
  • 第4根- (C)第5度!来自管弦乐套弦

This post is also available in: 英语, 法语, 日语